High 到高潮却要憋着不叫出来?5 妙招在家滚床单也不怕吵

身为新手爸妈,总是找不到适当的时间好好地滚一下床单?不是害怕声音太大吵醒孩子?就是害怕太忘我没注意到

2020-06-07影视奇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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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声诵读着:直到法院判决有罪之前,任何人都是清白的……


她轻声诵读着:直到法院判决有罪之前,任何人都是清白的……

文/莫琳.派森.吉莉特

案件代码:B147 66审讯
地方检察官 对玛丽亚.诺贝里的起诉
开庭首週:星期一

第一次见到法院室内时,我觉得很失望。那次是我们班级旅行的访程。我很清楚,瑞典法官不会是头戴假鬈髮,身穿长袍的佝偻老头;被告也不会是穿着橘色囚衣,嘴角喷着口沫,脚踝铐着脚镣的疯子。不过,我仍然很失望。那个地方,有点像社区医院和会议中心的混合体。我们搭乘一辆散发出脚汗与泡泡糖味道的出租巴士,到达法院。被告满头都是头皮屑,衣服皱巴巴,被指控逃漏税。除了我们班(当然,还有克利斯特),旁听席上只有其他四个人。但是那里座位很少,克利斯特只能从外面的走廊多搬来一张椅子,才有位子坐。

今天,情况可不一样了。我们身处瑞典最大的法庭。法官们坐在天鹅绒面高椅背的暗色桃花心木座椅上。正中央椅子的靠背比其他椅子的还要高。那是首席法官的座位,他被称为「首席法官」。他前面的桌子上,摆着一把手柄包覆毛皮的大头锤。每个座位前方都有细长的麦克风竖起。看似橡木製成的壁板,彷彿有数百年的古老历史;这里的「古老」,是正面的意涵。座位间的地板上铺着暗红色地毯。我从来就不想面对群众;我从来不愿加入圣露西庆典的唱诗班,或参加什幺才艺比赛。但现在,这里面却已座无虚席。而他们全都是为我而来;我就是焦点。

我身旁,坐着我那些个来自桑德暨赖斯达迪斯律师事务所的辩护律师。我知道,桑德暨赖斯达迪斯这名字听来很像一家古书店,店里还有两个大汗淋漓、戴单片眼镜、穿丝质大衣的男同志,手提煤油灯,步履蹒跚,拍掉发霉书籍与动物标本上的灰尘。不过,他们可是全瑞典最专精于刑案辩护的律师事务所。一般刑事犯都只有一名疲倦不堪的公派辩护人;而我的律师则带上了一整票兴奋的职员,还穿着模仿秀演员常穿的那种西装。他们在斯德哥尔摩旧城区舰桥路上一间超炫的办公室,工作到凌晨时分, 每个人都至少有两支手机,除了桑德以外。他们活像以为自己在演美国电视剧,用一副「我好忙,我很重要」的表情,吃着外带的中国菜餐盒。桑德暨赖斯达迪斯律师事务所的二十二名职员中,没有人名叫赖斯达迪斯。叫这名字的人早就死了,想必是死于心脏病,死因想必也是「我好忙,我很重要」。

现在,我的三位律师都在这里:名人彼得.桑德,以及他的两位同事。当中最年轻的是个小妞,髮型凌乱,有穿鼻洞却没戴鼻环。也许桑德不准她戴(「马上把这垃圾给我拿掉!」之类的)。我管她叫「菲迪南」。菲迪南认为,自由主义就是一种髒话,比核能发电还要危险。她想证明自己的性别地位获得提高,因此戴着惹人厌的眼镜;她认为资本主义是我的错,所以对我很厌恶。前几次见面时,她把我当成机上一名疯狂的时尚部落格作家,拿着一个保险已拉开的手榴弹。「好的——当然!」她说话时, 完全不敢看着我。「好,好——别担心!我们会帮妳的!」感觉像是我在威胁:要是你们胆敢在我点的有机番茄汁里加冰块,我就把所有人都炸飞。

另一位助理律师是个有着啤酒肚的四十来岁男子,一张圆脸活像煎饼,脸上的微笑彷彿在说「录影带在我家里,我可是照字母顺序将它们排好,锁在保险柜里的」。啤酒肚男子理着短短的小平头;老爸总唠叨着,说没有髮型的人是信不过的。但是老爸这个说法,想必也是从电影上「剽窃」来的,而不是自己想到的。老爸好俏皮,好爱说笑。

我第一次见到啤酒肚圆脸男时,他的眼神定在我锁骨正下方,强迫自己把厚重的舌头缩回嘴里,愉悦地嘶声说:「小姑娘,这怎幺行呢?妳看起来比十七岁大得多了。」如果桑德当时不在场,他想必就要喘息,甚至流口水了。让口水一路从嘴里流下,滴到有够紧的西装背心上。我懒得告诉他:我成年了,满十八岁了。

现在,圆脸男坐在我左手边。他还把公事包,以及装满纸张与卷宗夹的滚轮行李箱一起带来了。已经清空行李箱,山一般的卷宗摆在他面前的桌上。他留在行李箱里的,只有一本书(《一举搞定—赢家的艺术》)和一把从小内袋突出来的牙刷。老爸和老妈坐在我后方第一排的旁听席上。

那次考察不过是两年前的事,却已如永恆一样久远。我们班在出发前还先演练了一次,目的是要让我们「了解场面的严肃」以及「能了解现场情况」。我很怀疑这样做是否有效。不过我们从那儿离开时,克利斯特说我们「很守规矩」。他本来很担心,以为我们会克制不住,开始咯咯傻笑、喧闹、玩手机。他以为我们会像那些无聊至极的立法委员,準备呆坐在那边玩手机游戏、垂着头呼呼大睡。

当克利斯特说明,法院审判不是儿戏,会严重影响人们的生命时,声音可是肃穆极了(「各位,给我听好!」)。我还记得他的声音。直到法院宣告判决,任何人都是清白的。他一再重複。克利斯特说话时,萨米尔正襟危坐靠在椅背上,用一种所有老师都爱得不得了的方式猛点头。他点头的神态彷彿在说:「对,我都懂!你说的我全——都懂!你说得真对,真行,我没有什幺要补充的。」

直到法院宣告判决,任何人都是清白的。这是什幺鬼话?从一开始,无罪的人就无罪,有罪的人不就已经犯罪了嘛。法院会弄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,而不是判定什幺是真的,什幺又是假的吧?警察、检察官、法官们事发时都不在场,不知道谁干了什幺,可不代表法院事后就能自作主张。

我记得,我跟克利斯特这幺说过。法院一直都在犯错,强姦犯老是被判无罪。即使妳被大半个难民收容所的人强姦了,两腿间还被插了一整箱的空酒瓶,他们就是不相信女生的话。针对性侵向警方报案,简直是馊主意。而这也不代表:什幺事都没发生,强姦犯啥事都没干。

「事情没那幺简单。」克利斯特说。

老师的回答都是些陈腔滥调:「很好的问题……」「我有听到你说的……」「这种事不是黑白分明的……」「事情没那幺简单……」这些全都指向一点:他们连自己在讲什幺都不知道。

不过好吧,如果要知道真相、知道谁说谎这幺难,我们无法确定时该怎幺办?

我曾在某个地方读到:「我们所选择相信的,就是真相。」这听来真是更混乱了。好像某人就能决定真假了?难道事情的虚实真假,会因为你问的对象而有所不同?是的,只因为我们相信的某人说了些什幺,我们就可以决定:事情就是这样,可以「选择相信它是真的」。怎幺会有人想到这幺白痴的事? 如果有人告诉我,他「选择相信我」,我马上就知道,他其实非常确信我完全在说谎,只是假装成相反面罢了。

事到临头,我的律师桑德看起来最漫不经心。「我站在妳这边。」他只这样说,摆出一副国字脸。桑德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;有他在,一切轻鬆自然,都在掌握之中。没有情绪上的爆发,不表现情感,更不会笑到岔气。他出生的时候,八成也没有哭叫。

桑德和我老爸正好相反。老爸从来就不是什幺自己所希望成为的「酷男」(套他自己讲的)。他睡觉时会磨牙,观看国家队的足球比赛时还会站起来。有次,邻居在一週内停车停错位置四次,老爸对着区公所办公的迂腐老头们大发雷霆;面对複杂难懂的电费合约与电话销售员,他更会直接开骂。电脑、海关护照检查站、爷爷、烤肉架、蚊子、人行道上没铲的积雪,排队搭电梯的德国人和法国服务生,都是他痛骂的对象。任何事物都足以令他兴奋,张嘴尖叫,猛力敲打门板,叫别人去死一死。相反地,桑德发怒的最明显徵兆(或者说,从生气转为暴怒)只是皱皱眉头,咂一下舌头;这会儿,他的同事们就会惊慌大乱,开始结结巴巴,忙着搜找纸张、书本或其他他们觉得能让他高兴的东西。要是爸爸没有气急败坏,反而冷静、沉默下来,妈妈很可能也会有这种反应。

桑德从没对我发过脾气。对我所提的事情他从未感到激动;要是发现我说谎,或是我有所隐瞒,他也不会恼羞成怒。

「玛雅,我站在妳这边。」有时,他听来比平常更累;但是,这样就够了。我们从来不提「真相」。

最主要的,我觉得桑德只在乎警方和检察官所提出的证据,是很聪明的做法。我不需要担心他究竟是真想把工作做好,或者只是虚应故事。他彷彿只是把所有的死人、所有罪行和所有焦虑换算成数字; 如果等式不能成立,他就赢了。

也许,我们就该这样做。一加一,不等于三。下一个问题,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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